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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jienihaoa的博客

奔向你,月失色,天地有容!

 
 
 

日志

 
 

当年的这群苦丫头  

2013-02-28 16:52:00|  分类: 家天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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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母亲姐妹四个,不,确切的说曾经姐妹五个,没有兄或弟。排行老三的三姨在十五岁时不幸夭亡,所以最终剩下姐妹四个。按母亲的话说,这是一群苦命的丫头。我的母亲排行老二,在我母亲十岁,我的姥姥只有三十七岁时,姥姥就连病带饿撒手西去,撇下了一群苦命的丫头与我那好吃懒做的姥爷相依为命。

      俗语云: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虽然我的母亲排行老二,但由于母亲的能干,姥姥一死,我的母亲只有十岁就挑家过日子了!一群没妈的孩子,一个好吃懒做的爹,个中滋味无人能品!

       我的母亲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因为母亲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只知道自己是腊月生的,因此报户口时,村里就给写了个腊月初一。而我的四姨小姨,没有自己的大名,我只知道我的四姨小姨因排行老四老五,于是就叫“四闺女”“五闺女”,至于她们的大名,我从来没听说过。

       在我母亲的姐妹中,依我看来,命运最好最能干的,当属我的母亲。虽然母亲说自己是辛勤劳碌的命,但我的母亲,与人为善,宽厚仁慈,心胸大度,从不计较得失,心中总是充满着希望,无论干什么总是信心满满。因此,母亲一生是与忙碌为伍,勤劳为伴,不会读书写字,不会唱歌跳舞,不会休闲娱乐,不会麻将纸牌,不会家长里短,我的母亲只有一个信念,人只要活着,就得干活儿,就得挣钱养家!我母亲做过的大小生意不下几十种,即使是在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时代!因此,我家的日子在外人眼中即使是在困难时期也是红红火火,从来没有缺油少醋吃了上顿没下顿!

      其实,时尚一点说,母亲最让人艳羡的,当属母亲和父亲的婚姻和爱情。也许,在父母的心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爱情的字眼,但父母相搀相扶相濡以沫不离不弃共同奋斗的心境和情怀是足以令现代所谓的婚姻和爱情汗颜的。如果没有父母的坚持,我和姐姐早已失去了亲爸或者亲妈,我的弟弟妹妹也不会出生了。天命当遵,而人命可争!因为违背了母命,我的父母也因此受到奶奶最严厉的惩罚!今天不想评判奶奶的功过是非,先留一悬念,留待后日言说!

      在这群苦命的丫头当中,脾气最温和日子过的最无风无浪的当属大姨。大姨比我的母亲大三岁,今年68岁。春节的大年初三在小姨家看到大姨时,大姨的模样胖胖的,不见老,说起话来慢条丝理儿的,只是腿脚有点不利落了,腿疼的厉害。我的大姨夫,我母亲始终是不喜欢的,我母亲喜欢实诚的人儿,而我的大姨夫自始至终给人的感觉是虚头巴脑不实在不热情,也因此,我母亲也总感觉大姨也学得不实在了。可无论如何,在我看来,大姨大姨夫是最般配的。结婚后没红过脸,夫唱妇随,育两儿两女,日子清苦些却也风平浪静。虽然母亲多少有些不喜欢大姨大姨夫的不实在,可儿时的我们却最爱串亲戚了,由于离大姨家最近,虽在邻村,却只有半里地的路程,隔三差五的去大姨家玩儿一趟,偶尔还美美的住上一宿。大姨大姨夫却也是从未嫌弃过的。

      这群苦命的丫头当中,最让人疼惜的,就是四姨了。我的四姨,比我母亲小三岁,今年62岁了。身材出奇的娇小瘦弱,仅一米四的个头,几十斤重,看背影,像个十来岁的孩子。从感情上来讲,我最喜欢四姨,因此和四姨最亲了。按母亲的话说,四姨最实在最惦记人了。我的四姨夫也是几位姨夫中最实在最能干的,因此我母亲也最喜欢四姨夫了。

       这对夫妻站在一起,其实挺滑稽的,我的四姨夫,一米八的个头,健健壮壮,模样也周正。而我的四姨,只有一米四,瘦瘦小小,一看就像起小挨饿的样子,当然四姨很喜兴,见人就笑的样子挺招人喜欢的。可我总怀疑,你说当初怎么就相上了呢!别看我的四姨人长得不起眼儿,可在四姨夫的眼中那可是块儿宝。夫妻俩的感情好的不得了。由于四姨身材瘦弱,总是病病歪歪的,非典那年,我的四姨夫担心四姨得非典,自己竟然吓出一场病!此事已过十年,现在说来也只能当笑话听了。四姨夫确实疼老婆,虽然承包着几十亩地,却很少让四姨下地干活的,也因此四姨夫显得格外的能干,就连我的几个表妹,也让四姨夫带巴的特能吃苦。我的母亲是很心疼四姨和四姨夫的,一到秋忙的时候把自家忙活完了,就操持着亲戚们去给四姨家帮工。我的四姨高兴的合不拢嘴,因此对这一大堆的外甥外甥女格外的亲热!反正我去四姨家是不计其数了!也因此感觉四姨偏心眼儿的疼我!

      要说人生,总是不完美的。我的四姨,最不可心儿的地方,就是那么瘦小的身子,冒着被计划生育抄家的危险接连生了三个孩子,却没有一个男孩,这也成了我四姨夫的一块儿心病。因此,四姨又锲而不舍的生了第四个孩子。由于计划生育查的紧,孩子是在我家降生的,刚一生下,还是没差样儿,于是孩子就由我的五姨抱走了,我五姨家两个儿子,正缺女儿呢!可我的四姨夫想儿子有点要想疯了,于是在我四姨一出满月,就坐上西去的火车,从远方抱来一个只有半个月大的男婴!现如今,我的这个表弟已经二十好几,成家立业了。可这二十几年的滋味,唯有四姨四姨夫懂。嗜子如命过,伤心欲绝过!哎,一言难尽。总之,现在还好,都平平安安的!

       其实,这群丫头当中最让人心痛和挂念的,就是我的小姨了。怎么说呢?人都有有苦有甜的时候,都有时来运转的时候,都有熬出头儿的时候,可我的小姨,命运不济,56岁了,依然在苦难中徘徊挣扎!

       在我的姥姥去世时,小姨只有一周岁。望着嗷嗷待哺的五个孩子,我那没本事的姥爷竟然偷偷的将小姨送人了,母亲知道后,舍不得小姨,和我大姨一起把我小姨又从人家抱回来了!现在我始终怀疑,我的母亲和大姨是好心办了坏事儿呢,说不定我的小姨换个人家,就不会受这么多苦难了!哎,天意!

      小姨是由几个姐姐在磕磕绊绊中带大的。随着小姨一天天的长大,几个姐姐也相继出嫁。按照当时农村的风俗,没有儿子的人家,势必要留一个女儿在家,招个上门女婿给父母养老送终,按照惯例,小姨留家是必然了!虽然没有和小姨做过深入的交谈,我想小姨得有多不情愿留在这个没妈妈的穷得叮当响的家!可小姨还是留下了,从邻村招了个上门女婿。按照规矩,女婿必须改从女方姓和名,从形式上成了我的“舅舅”,因此,我是少了一个姨夫,多了一个舅舅的。当然小姨还是小姨,是没有改口叫舅妈的。小姨育有两子,加上从四姨家抱养的表妹,也算儿女双全了!可由于我的姥爷的懒惰和混不讲理,这个家从来就没有消停过!按我母亲的话讲,我的小姨有时是恨的咬牙,可打断骨头连着筋,自己的亲爹,又有什么办法呢!在母亲的姐妹当中,当属小姨的脾气暴躁了,可能与我不争气的姥爷有绝大关系!

      最让人遭罪的,当属姥爷后来卧病在床的几年了!身体硬朗时,没招人待见过,病倒了却更招人烦了,人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其她女儿照顾总是有时有晌的,姥爷拉屎拉尿在炕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小姨一个人伺候的!虽然形式上有了一个儿子,可这个儿子毕竟是没有血缘的。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姥爷卧床这几年,总是对女儿连骂带卷的,心气儿从来都没顺过!有时小姨洗着姥爷的屎尿是嚎啕大哭,什么时候是个头儿?这些,小姨都忍下了!在我还上初中时,我的姥爷归天了!

      也就是姥爷归天后,小姨算是过了几年清净日子,虽说给两个儿子盖房娶妻生子拉了不少的饥荒,心气却也是顺的,感觉日子还是有奔头的。可就在我们以为小姨要苦尽甘来的时候,我的舅舅却病了,先是腿脚发麻,没法干活,治了几年没见成效,却又添了新的毛病,疯疯癫癫的,精神不太正常,总是数落小姨的不是,还无中生有的捏造事实羞辱小姨,甚至找到邻家找人家打架!小姨是欲哭无泪,三次寻死,都被家人发现救起!我的这个舅舅已经疯癫十来年了,时不时的出去惹事生非,有时也让人家活打一顿!小姨现在也习惯了!

      今年的年初三,又见到了小姨,小姨头发花白了,面容更显憔悴了。望着家徒四壁不过二十平的黑屋子,土炕,土炉子,破烂的柜子,没有一点现代化的气息,感觉小姨还是生活在五六十年代。我的两个表弟,每家三个孩子,都由小姨看管吃饭接送上学,再加上照顾病舅舅,还得下地干活,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呀!可小姨硬是挺着!母亲总说,在这姐几个当中,小姨最刚强,秉性最耿直,从来不情愿接受别人的帮助!

       最可气的,是两个表弟,从来没心疼过这个苦命的老妈!听母亲讲,小姨今年地里收成好,卖了四千块钱。先是二表弟,抢着从小姨手拿了两千,说是“借”。大表弟听说了,把小姨的另外两千也“借”走了,其实大表弟这几年买卖做的挺好,是不缺钱的。我在心里骂着:这些缺德的崽子,养活他们干嘛,把老妈的骨头渣子都要啃了呀!可气,可恨,哪天落我手里,一顿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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